四川这个地方今日都被看作是个宜居地,在古代也有天府之国的名称,并且是一个险要的地方,但是四川在历史上曾经有两次人口锐减,都经历了很长时间才得以恢复,这两次就是宋元之际和明清之际。
宋元之际四川人口消亡
四川位于巫山一武陵山以西、秦岭以南、今广西省界以北,约相当今四川省盆地区域、贵州省大部及陕西省秦岭以南地区与湖北恩施地区。北宋属成都府、梓州、利州、夔州四路和秦凤路的成、阶、凤、岷四州,及秦州的天水县与京西南路的金州。南宋属成都府、潼川府、利州东、利州西和夔州等五路。元属四川行省,及陕西行省的兴元路、阶州、成州、西和州、徽州。
1、宋朝全盛时期四川人口
四川在五代时期远离中原战火,没有受到战争的破坏,经济发展也取得不少成绩,以人口繁庶、经济文化发展程度高而著称于世。宋太祖制定先取蜀中,再逐个统一各国的方略,就是基于利用四川的经济力量的考虑。然而,北宋军队在乾德三年(962年)夺取四川以后,却激发一场因北宋将领的敲诈虐杀引发的蜀军兵变,波及邛(治今邛崃市)蜀(治今崇州市)等州,规模甚大。
兵乱平定后,北宋于乾德四年(963年)、乾德五年(964年)撤废了嘉、资、普、戎、泸、荣、剑、巴、达、恭等州下属的约20个县。由于缺乏记载,无法得知此次大规模撤县的原因,是由于前蜀、后蜀时设县过滥,还是北宋初期的战争导致当地人口下降。但我们可以推测,这场长达一二年,波及全川主要地区的战争势必会导致一定数量的人口减少。
尽管这样,太平兴国五年(980年)四川有户120万余,仍居全国各区域第一位,较居第二位的江南整整多出48万户。
神宗元丰元年(1078 年),四川有户近212万,崇宁元年(1102年)有户近224万,均居全国各区域第二位。户年平均增长率,太平兴国五年(980年)至元丰元年(1078 年)为 6.5‰,元丰元年(1078 年)至崇宁元年(1102年)为2.3‰,分别居全国各区域第十三位和第十位。因此,北宋中后期四川总户数在各区域中序次由第一位下降至第二位,是其人口发展速度慢于其他区域的结果。社会动荡是影响前期人口增长的主要因素之一,而人稠地狭矛盾的日趋尖锐可能导致后期人口增长的放慢。
文同
早期北宋初的太宗时期,时人对四川已有“土狭民稠,耕种不足给”的印象。进人中后期,张方平、文同、张耒等人的有关著述都提到四川人稠地狭的现象。他们说:“两川地狭生齿繁,无尺寸旷土”;“剑南西川,原野衍沃,氓庶丰伙”;“蜀不足于地,江西不足于民”。上述议论的频频出现,表明因人口数量增加耕地不足问题日趋严重。一般说来,当一个区域的人口数量达到饱和,人地矛盾尖锐时,其人口增长的速度必然要趋于缓慢。因此,四川人口增长速度的放慢是其人地矛盾日趋尖锐的产物。
两宋之际,当东南诸路饱受战火之苦时,位于大巴山以南的今四川盆地的成都府、梓州、夔州三路及利州路的南部诸州却继续享受着和平安宁的局面。不仅金军未能进入,北方流民武装也被阻拦在大巴山以北,只有守边将官允许的移民方得以进入。因此,这一区域基本保持着和平安宁的局面,,人口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得以在北宋的基础上继续向前增长。
北宋崇宁元年(1102年)至绍兴三十二年(1162年),四川的户年平均增长率为2.9%,居南方各区域第一位。就四川本身而言,这一增长率也超过北宋元丰元年(1078 年)至崇宁元年的水平(2.3‰)。总户数266万余,虽然仍居南方各区域第二位,但与第一位的江南的差距已显著缩小,北宋后期四川户数为江南的86. 7% ,绍兴末占了 89. 7%。人口密度也相应提高到每平方公里9.2户。
2、宋元之际人口的锐减
理宗宝庆三年(1227年)蒙古军队攻灭西夏,乘胜攻占四川的关外诸州。绍定四年(1231年)、绍定五年(1232年)间,抄掠入川,如入无人之境。端平二年(1235年)蒙古军大举入蜀,横扫四川,成都府也被攻占,不久又离去。嘉熙元年(1237年),蒙古军开始旨在攻占四川的大规模军事行动。四川人民坚持抗击蒙(元)军队达半个世纪,直到南宋全境被攻占,蒙古军队进入四川后,大肆屠杀平民,仅成都城中的尸骸便达140万具,城外尚不计在内。
元代士大夫虞集回顾南宋后期四川战事:“蜀人受祸惨甚,死伤殆尽,千百不存一二。”这些记载可能有夸大之处,导致人口死亡的原因也不尽是屠杀,饥饿和随战乱而来的瘟疫也会导致人口大量死亡,但蒙古军大量屠杀四川人民则毋庸置疑。此外,蒙古军队还掳掠四川人到北方充当奴隶,据说关中的“岐、雍民家皆有蜀俘”,可见被迫外迁充当奴隶的人数不少。
刘克庄
为了逃避这场四川历史上少有的劫难,幸存者纷纷逃入大宁监(治今巫溪县)等偏远的沿边山区。更多的遗民,特别是衣冠士族,则顺长江东下,逃往长江中下游和东南地区。刘克庄描述这一状况:“自蜀有狄难,士大夫避地东南者众,几置乡国于度外矣。”据此可见,东迁的世家大族人数不少。南宋后期,广大的东南地区,除比较偏远的广东、广西与战火未息的江淮,都有一定数量的四川移民分布。
由于上述原因,南宋末四川人口下降到历史的最低点。元朝人揭傒斯的一番论述,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人口下降的严重程度:“惟蜀与宋终始,声教沦洽,民心固结,故国朝用兵积数十年,乃克有定。土著之姓十亡七八,五方之俗更为宾主。”
3、元初人口的统计
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,四川行省辖9路、3府,但在《元史·地理志》中只有成都、广元、顺庆、重庆、绍庆、夔州等6路府有户98538、口615772。如加上为数众多的漏籍户口,估计该年四川行省以及宋代属于利州路北部的汉水流域诸州(元代主要属兴元路)约有四五十万户。这一数据,只相当于南宋嘉定十六年(1223年)同一地域范围259万户的15%到19%。依此估测数,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四川区人口密度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1.4到1.7户左右,最多的成都路也只有2户稍多。
由于如《元史·地理志》所说“土著之姓十亡七八”,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的四川户数并非都是当地土著居民,一部分是来自外地的移民。最早进入四川的主要是因作战、镇守而留居的各族军人。
四川地域广大,南宋嘉定十六年(1223年)成都府、潼川府、利州和夔州四路共有户259万余,然而到了元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四川行省却只剩下98538户。如果加上没有数据的那部分单位的可能的户口,至多只有20万户左右。
由于元代陕西行省境内的汉水流域地区宋代属利州路,南宋四川四路的地域范围自然大于元代四川行省,然而,如果将这一部分的户口扣除,在同一地域范围内南宋仍有240万户左右。几乎是元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户数的12倍。
元灭南宋战略示意图
毫无疑问,长期进行的宋蒙战争是导致元代四川户口锐减的主要原因。还有一个因素是户口的漏计,特别是大量自外地迁入四川的移民未能及时得到著籍。在这方面,夔路和重庆路泸州提供了例证。在夔路,《地理志》所载的著籍户仅是当地实际人口的三四分之一,泸州的著籍户也只是未著籍户的一半不到。
还有一个例子,是《元史·地理志》没有记载的绍熙等处军民宣抚司。南宋时在今四川荣县、威远及自贡市境设绍熙府,元初因人口过少废去府和属县。元后期汉水流域、江淮及陕西人民“见彼中田畴广阔”“土饶利厚”,纷纷迁入垦荒。到顺帝至元四年(1338年),“开垦成业者,凡二十余万户”。为了维持地方秩序,同年设立绍熙等处军民宣抚司,下隶资、普、昌、隆四州和盘石、内江、安岳、昌元、贵平五县。
夔路、泸州和绍熙宣抚司是元代四川的一个缩影。既然上述三个地区的人口都以外来移民为主,其他地区自然也不例外。《元史·地理志》登录的四川户数不过十余万户,而上举集聚在绍熙府境的外来移民却已达二十余万户,全川未纳人户籍登记的户口之多于此可见一斑。
泸州《图经志》说元代“四方之民流寓于泸者倍于版籍所载”,便是对此很好的说明。考虑到类似绍熙府这种移民数量很多的府州,在《元史·地理志》无论是户口和州县建置都不曾得到反映,四川未纳入户籍登记的户口当远远不止“倍于版籍所载”。因此,估计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四川行省户数应在四五十万户。
明清之际的人口消亡
1、明末人口统计
万历《四川总志·户口》记载“国初”户215719,口1466770。这一数据实际上是《后湖志》中所载洪武二十六年(1393年)的户口数。弘治中,四川户数增加到253813,口数增加到2598460,洪武以来口的年平均增长率为5.5%。在从洪武至弘治中期的一个世纪中,外地向四川的大规模人口迁入已经停止,因此,这一增长率或许可以大致视作人口的自然增长率。
万历《四川总志》记载万历六年(1578年)军民人户共262694,口为3102073。从洪武二十四年(1391年)至此口的年平均增长率为4.0%。
这几个数据或许说明,对于一个通过洪武大移民获得重建的省份来说,政府对于户口调查的重视程度要远远高于其他地区。
2、明末清初的人口锐减
张献忠
有关明末清初四川地方残破的记载,用一句话概括,便是“张献忠屠蜀”。不少研究者不相信这一说法,他们搜集大量的资料来证明张献忠所屠主要为地主阶级,而屠蜀者也有政府军队或其他地方武装。无论是“张献忠屠蜀”还是其他人屠蜀,明末战争之后的四川的确是残破不堪了。
关于张献忠屠蜀的记载很多。张氏不仅屠重庆,屠成都,而且派兵搜山屠杀一般的老百姓。关于此事,《流寇志》有记载:“城中人杀尽,令所部搜山,每屠一路,册报某日某部杀人数。次日山上有烟,谓搜山不尽,一部贼兵尽斩。以首级重不可致,咸断右手以报功。每搜山,贼至山中,与百姓相向哭,日:‘我与尔无仇,令吾至此!尔辈断手后,不可饮冷水,一饮即死。以秫面洒之,襄创口,立生肌,或得全命。’成都、重庆、巫、夔、叙州数千里绝人烟。”
在川东地区,大量的记载类此:如广元县“苟全性命者十之一”,如西充县,“土著民人,十去六七”等等。估算的结果,四川人口可能损失了90%。明代四川人口的年平均增长率约为5‰。参照安徽凤阳、庐州和安庆二府的情况,这一估计可能是偏低的,对于 一个人口稀少且田土肥沃的天府之国来说,合理的年平均增长率应当达到 5‰。
直到万历二十六年(1598年),“全蜀诸郡邑大疫”,“人民死亡甚众”。人口增长的势头才停了下来。万历三十七年(1609年),四川出现全省性的大旱,在《中国近五百年旱涝分布图集》中,四川有广元、万县、成都、康定、重庆、西昌六个观察点,万历三十七年(1609年),万县、康定和西昌二地缺载,,广元和成都为5级旱灾,重庆为4级早灾。次年,除广元记为5级旱灾外,其余各观察点均缺载。由此可见,万历三十七年(1609年)和万历三十八年(1610年)确实是四川的特大旱灾发生期。
如将从明代初年至崇祯三年(1630年)四川人口年平均增长率定为6‰。崇祯三年(1630年)四川人口总数(含播州、四川行都司等)大约达到了735万人,同年因全省性的瘟疫流行而减少。崇祯十一年(1638年)以后,全省性的特大旱灾进一步使人口减少。灾后和平的发展时间并不很长,从崇祯初年开始,四川全省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当中。
崇祯年间人口数量
崇祯七年(1634年)初,张献忠部第一次从湖北经三峡攻入四川,旋即撤离。崇祯九年(1636年),李自成部从汉中入川,攻克州、县城38座,陈兵成都郊外。崇祯十二年(1638年)、崇祯十三年(1639年)间,张献忠在陕、鄂、川三省交界地带与明军纠缠,夺得川东几座县城,又奔走游击于川北广元、昭化,川南泸州、南溪,再从巫山出川,攻打湖广襄阳。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张献忠率30万军队入川。夺得巫山、夔州以后,便长驱直入四川腹地,攻取重庆和成都。
除了李自成、张献忠部在四川的活动外,名为“摇黄”的地方武装势力也频繁活动于川东地区。历史文献和民间传说中所称“张献忠屠蜀”,实在也包括“摇黄”势力对地方的蹂躏。
清兵入关以后,南明军队以川中南部为基地,坚持抗清。南明军队对地方的残害,并不亚于张献忠部、“摇黄”部对人民的屠杀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所谓的“张献忠屠蜀”可以理解为明末清初几十年间四川人口的非正常死亡。
明代后期四川人口约500万,清代初年的残存人口约为50万左右。康熙初年四川有县仅80余,每县平均实有人口约为6000左右。长达七年之久的“三藩之乱”中断了四川的移民进程,也中断了四川人口和经济恢复的进程。战争中的人口损失足以抵销战前的人口迁入。因此,顺治十年(1653年)至康熙二十年(1681年)间成为清初四川人口的最低点,四川人口的全面恢复是从康熙二十年(1681年)以后开始的。
宋朝经历了数十年才得以恢复,元朝足足恢复了有50年之久,明朝恢复了,大概有30年,清朝恢复的最慢大概60年
经历了20多年才得以恢复了,那时候战乱平息了,百姓们都安居乐业,所以人口慢慢的就恢复了。
宋元和明清四川人口都曾锐减,在经过多次的湖广填四川之后才得到恢复。大概经历了一百年左右的时间。所以现在四川大多都是湖广人的后裔。